11
我没有接受任何企业家的追求。
也没有为了所谓的报复成功而去大肆庆祝。
我只是平静地继续着我的事业。
我买下了一套带落地窗的江景房,过着高品质的独身生活。
这三年,我像拔除毒瘤一样,将程渡这个人从我的生命里彻底剥离。
我创立的反心理操控与创伤疗愈女性互助基金会越做越大。
而程渡的消息,我偶尔能从社会新闻里看到。
那个曾经前途无量的犯罪心理学教授,彻底疯了。
他整日像个游魂,被关在城郊精神卫生中心的重症病房里。
直到三年后的一个深冬。
我正在办公室审批下一季度的公益项目。
桌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。
是精神卫生中心打来的。
“林女士,程渡多器官衰竭,快不行了。”
“他进入了最后的回光返照,拒绝注射任何药物,手里死死抱着一团黑色的塑料残骸不肯松手。”
“他一直在喊您的名字,您能……来看看他吗?”
我握着钢笔的手停顿了一秒。
“好。”
我去了。
不是为了原谅,也不是为了见他最后一面。
我是去给他那荒唐可笑的余生,钉上最后一颗棺材钉。
推开那间阴暗病房的门。
程渡蜷缩在那张病床上,他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。
眼窝深陷,头发花白得像个六十岁的老人。
他的怀里,依然死死抱着那个当年被扔进焚烧炉的黑色垃圾袋残骸。
听到高跟鞋的声音。
他死死盯住了我。
“书书……”
他的声音嘶哑。
干枯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,拼命想要向我伸过来。
“你来了……我就知道,你是个重感情的人,你一定会回来看我的……”
我停在离他病床三步远的地方,双手抱臂看着他。
“程渡,你看清楚,我是林书,但我不是回来看你的。”
我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我只是来确认,你是不是真的要死了。”
程渡伸在半空中的手猛地僵住。
“书书,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“我每天晚上都睡在这张硬床上,没有垫子……”
“骨头硌得生疼。我每天都在回忆你当年被我赶出家门,在零下十度的夜里淋雨发烧的样子……”
“我痛啊!我真的遭到报应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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