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
第章
我缓步走进公堂,没有像孟晚棠预想的那样狼狈,反而身姿挺拔,眼神平静,半点不见局促。
府尹大人坐在堂上,看见我进来,语气都客气了几分,不敢像对待普通民妇那样摆官威。
“苏氏,你状告永宁侯顾晏舟囚禁你八年、侵吞你嫁妆,还深夜带人意图谋害你儿子,这些事你可有证据?”
我微微福身,语气平稳地开口,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公堂。
“回大人,民女有凭有据,所有证据都已备好,请大人过目。”
长史上前一步,将手里捧着的一摞账册、供词、文书一一呈了上去,每一样都整理得清清楚楚,一目了然。
先是囚禁的证据,当年顾晏舟亲手写下的禁令,盖着侯府大印,还有守门婆子的供词,证明我八年里从未踏出庵堂半步。
再是侵吞嫁妆的证据,陪嫁清单、这些年嫁妆铺子的收益流向、孟晚棠娘家购置产业的银钱票据,全都对得上号。
最后是昨夜行凶的证据,当场抓获的刺客供词,顾晏舟的随身玉佩,还有院墙上的攀爬痕迹,人证物证俱在,抵赖不得。
府尹大人翻看着一份份证据,脸色越来越沉,看向顾晏舟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审视。
“顾晏舟,这些证据你都看过了,你还有什么话好说?人证物证俱在,你难不成还想抵赖?”
顾晏舟脸色惨白,却还是梗着脖子开口,试图做最后的挣扎。
“本侯承认当年送她去庵堂静养,可绝不是囚禁,是她自己愿意在那里清修,与本侯无关。”
“至于嫁妆,都是府中公用,何来侵吞一说?昨夜本侯只是去庵堂找她商议事情,何来谋害一说,全是她血口喷人!”
他话音刚落,孟晚棠立刻跟着跪了下来,哭哭啼啼地附和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。
“大人明鉴,侯爷说的都是真的,姐姐这些年在庵堂里好吃好喝,哪里是被囚禁,分明是她自己不守妇道,生下野种。”
“如今事情败露,她就反咬一口,想污蔑侯爷,还请大人为侯爷做主,还侯府一个清白啊!”
她哭得梨花带雨,和往日里在顾晏舟面前卖惨的模样一模一样,可惜这一次,没人吃她这一套。
我看着她惺惺作态的样子,忍不住轻笑出声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“孟姨娘倒是好口才,死的都能说成活的,只可惜,谎话就是谎话,成不了真的。”
“你说我在庵堂好吃好喝,那我倒想问问,为何我三年前重病,连个大夫都请不到,差点病死在庵堂里?”
“你说我不守妇道,那你当年以歌姬之身爬上主君的床,挑拨离间,害得我们夫妻反目,又算是什么东西?”
孟晚棠被我怼得脸色一阵白一阵红,张着嘴半天说不出反驳的话,只能一个劲地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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