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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繁星接过那杯热咖啡，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，稍稍驱散了冬夜的寒意。两人沉默地上了车，顾沉舟启动引擎，将车驶入夜色中的车流。沈繁星将目光投向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。半晌，她忽然开口：“喂，顾沉舟。”“嗯？”“你是不是喜欢我？”顾沉舟握着方向盘的手僵了一下。他没有回答，格外沉静。这短暂的沉默，在沈繁星看来已是答案。她扯了扯嘴角，“不要喜欢我。我很坏的。”“你应该也听说了，我对我亲爸都能那么狠。对爱人，也不会好到哪里去。”她转过头，看向顾沉舟的侧脸，眼神清澈，却没什么暖意。“顾沉舟，你是个聪明人，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。我们可以结婚，但不要有爱情，这样对彼此都好。”顾沉舟依旧目视前方，沉默地开着车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就在沈繁星以为他不会回应，他缓缓开口：“沈繁星，你一点都不坏，你特别特别好。”沈繁星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一紧，长睫低垂，掩去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。顾沉舟很真诚。这些天他们相处得也很愉快。但她还没有做好准备，再去相信一个人，再去开始一段需要交付真心的感情。霍言深带来的阴影并没有完全散去，她对“爱情”这个词本身，都抱有深深的怀疑和倦怠。“我现在，不想谈什么感情。男人，承诺，荷尔蒙都很没意思，也靠不住。我现在只想搞钱。只有钱，不会背叛我。”她说得斩钉截铁，像是在说服他，更像是在说服自己。顾沉舟安静地听着，没有反驳，也没有急于表现自己的不同。等她说完了，他才平静地接了一句：“好。那我陪你一起搞钱。”不是“我养你”，不是“我给你”，而是“我陪你一起”。这个回答超出了沈繁星的预期，让她一时语塞，准备好的更多划清界限的话堵在了喉咙里。她有些诧异地侧头看他，却只看到他专注开车的侧脸。她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，比如强调他们只是合作关系，比如让他别做多余的事就在这时，顾沉舟的眉头忽然蹙起，目光锐利地扫过仪表盘，又快速瞥了一眼后视镜。他脚下尝试性地轻点了两下刹车，脸色一沉。“不太对劲。”他严肃起来，“沈繁星，坐稳。这车的刹车好像有点问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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