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
姜若彤看到那张催款单的瞬间，脸上的伪装彻底崩塌了。“你怎么会有这个？”“我怎么会有，不重要。重要的是现在我有了。而且我还知道，你为了还这笔钱，都做了些什么。”我把她搞积分制、逼我们离开、想卖房子的计划，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。“所以你之前对我做的一切，包括对我丈夫见死不救，都不是因为你性格扭曲，而是因为你的计划。你巴不得我们早点出事，好给你腾地方。”姜若彤浑身颤抖，说不出一句话。默认就是最好的承认。“好，很好。”我点点头，“既然账算清楚了，那我们来谈谈解决方案。”她猛地抬头，眼里闪过希冀。“第一，离婚。”我竖起一根手指，“你和我儿子必须离婚。我陈家，容不下你这种心肠歹毒的女人。”“不！”她立刻尖叫起来，“我不同意！我爱嘉明，我不能没有他！”“爱？”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你是爱他，还是爱他能帮你一起还债，爱你还能继续住在我这套不用花钱的房子里？”我毫不留情地戳穿她。她被噎住了，但还是嘴硬：“我就是爱他！”“好，那我们说第二点。”我懒得跟她争辩，“五十万的债务，是你姜若彤借的，担保人是我儿子陈嘉明。按照法律，你们是共同债务人。但这笔钱，是因为你的过错产生的，所以，应该由你来承担绝大部分。”“我建议，你承担四十万，我儿子承担十万。毕竟他蠢，识人不清，这十万，就当是给他买个教训。”“四十万？我哪有那么多钱！”她失声喊道。“那是你的事。”我摊摊手，“你可以去借，可以去打几份工，我不管。但这笔钱，必须你来还。”“第三，离婚后，你立刻从这个房子里搬出去。我这里不欢迎你。”我说完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。“以上三点，你同意，我们就去民政局。你不同意，也可以。”我顿了顿，拿起桌上的那碗鸡汤，轻轻晃了晃。“那我们就法庭见。故意伤害未遂，加上诈骗，够你在里面待几年了。到时候，你不仅要离婚，还要背着案底和债务。你自己选。”我给了她一条路，但每一条都通向她最不愿意见到的结局。姜若彤瘫坐在地上，眼神空洞，彻底没了声息。这时，拄着拐杖的陈嘉明从房间里出来了。他走到姜若彤面前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。最后，他长叹一口气，说：“若彤，我们离婚吧。”姜若彤彻底崩溃，哭得撕心裂肺。但这一次，再也没有人心疼她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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